为人代写书信，曾经是一个挺红火的行当，可现在已难觅踪影。4月22日，笔者在永春县城关寻找了大半天，后来问了一名在当地居住了几十年的居民，才找到从事这个职业44年的陈月明老人，从她那里知道了代写书信的过去与现在。

    最火时，写信需要排队

    陈月明老人的家在城关西菜市场旁，一块写有“代写书信”的牌子挂在二楼窗外。笔者喊她的时候，老人正在打扫卫生。

    看到有客人来，老人立即放下手中的活。虽然已经74岁，老人的步履仍相当矫健，而且十分健谈。

    “当时，在八二三东路，来求写信的人经常要排队。”老人语调有些激昂。

    1949年前，永春有很多人到了海外。建国后，大家都盼着能够知道亲人的消息。陈月明学过英文，中文功底也不错，所以干起了代写书信的活，经常写信到海外。

    由于要将寄信人想说的意思完整地表达出来，让海外的收信人看了高兴，陈月明仔细揣摩，一字一句地斟酌，一般1个多小时才能写完一封信，最多时用了4个多小时。

    老人说，那时一天最多只能写8封信。当时，在城关也有几个同行，但因为她写得最好，许多人虽然知道要排队，还是乐意来找她代写。

    陈月明基本上是用中文帮人写信，有时应寄信人的要求，也会用英文写。“不过，不是很多，因为用英文写，寄信人的意思可能表达不清楚。”陈月明老人说。

    “顺风耳”来了，代写书信冷了

    在八二三东路代写了21年，到了1985年，由于房租上涨，陈月明就搬到了留安路。这个时候，代写书信的生意虽然还很不错，但与以前相比，已是逊色多了。

    “认识字的人越来越多，不少人开始自己写信，也就不再找人代写了。”老人说，那个时候，许多信是由寄信人或家属自己写，只是因为不熟悉寄往海外的信如何写地址，才拿来让她代写信封地址。

    后来，随着经济发展，有了电话、手机，联系越来越方便，信件的缺陷就显露出来，“比如慢，一封信从国内寄到国外，要半个月，如果碰上急事，根本来不及；还有，有时收信人会收不到信……电话这个‘顺风耳’的普及，对代写书信的影响是太大了。”老人说，“至此，我的生意一落千丈。”

    3年前，陈月明老人在西菜市场旁盖了房子，也把代写书信的业务搬回家了。“现在，来代写书信的基本上是老人，有的因为我搬了地方，找不着，也就没再来了。”

    就在笔者采访时，刚好有一位老人来请她代写书信，是写给在海外的哥哥。“一年也就写一两封吧。”这位老人告诉笔者，现在电话那么方便，平时主要是打电话联系，只有在电话里说不清，才写信。

    “如今，人们通过网络就可以联系了，比如QQ，能直接对话，只要装上视频，还可以面对面沟通，谁还会写信。”陈月明的一位邻居说。

    由于极少有生意上门，熟悉英语、马来语的陈月明老人有时候会利用空闲时间，帮一些到香港或马来西亚旅游的人辅导语言，客串当起老师。(施由森 颜尧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