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10月25日是冰心诞辰105周年纪念日。经过将近一年改造的冰心文学馆,也将于9月23日重新开馆。回眸此间点点滴滴,感慨良多。
那是2004年初,也就是冰心逝世五周年的2月28日,我和冰心文学馆的工作人员,来到冰心生前居住地——北京中央民族大学教授楼,整理和接收一直存放在这里的冰心遗物,陆续以3个10吨的集装箱,将遗物运回福州。
面对这一大批遗物,我想起冰心曾写过的一篇文章《丢不掉的珍宝》,上世纪40年代她便称所得到的作家赠书、赠画等等为“珍宝”,现在这些遗物中就有那时的收藏之物,并且经过“文革”劫难而留存下来,就更是珍宝了。
这批遗物数量达1.5万多件,其中有杂志2778本、书籍5592本、字画41幅、照片135张、手稿30页、手迹27页、信件5000多封、贺卡1000多张、签名本28本、证书125本、笔记与日记5本、家庭账本6本、衣服97件、被褥11床、礼品63件、工艺品97件、音像制品8件、生活用品124件、家具45件等。从这些遗物中,可解读出主人的生活足迹、性格、爱好、气质与习惯等,也可从非文本的角度,理解冰心的作品与文学精神。尤其是那些从未发表过的手稿、笔记、日记和书信等,填补和丰富了冰心的作品内容,成了研究冰心的重要资料。
冰心在“文革”中备受苦难,上世纪70年代,70高龄的她曾二进湖北咸宁与沙洋“五七”干校劳动改造。一般认为,“文革”期间冰心没有作品,但实际上,她在极其艰难的情况下,坚持了亲情的写作方式,那就是在“五七”干校寒冷冬夜的煤油灯下或在露天的膝盖上,致家人的信。这些信经过整理,一部分(计28封)发表在今年第5期《收获》杂志上。冰心在信中以看似轻松的语言叙述苦难,在那些轻描淡写的文字中,隐含着老作家的无奈与思考,并以她一贯的亲情方式,表达着对家人的爱与思念。
在经过改造后的“冰心生平与创作展览·旅居日本”单元中,存列了冰心1947年在日本学习花道时的笔记,冰心一生爱花并且有很高的欣赏水平,从中可见一斑。这是冰心文学馆目前收藏的最早的冰心手迹。同时存列的《致家乡的小读者》《回忆五四》《祖父与灯火管制》等手稿,都是第一次面世,可见晚年的冰心书写习惯艺术与写作方式。
在11个单元的展览中,均增加了这次从遗物中整理出来的部分珍贵实物,包括民国初福州的皮箱和上世纪20年代冰心结婚时其舅舅赠送的脱胎漆托盘,1923年在美国留学时使用的暖手壶和文具,1925年梁启超为其书写的集龚楹联,上世纪30年代开始在燕京大学使用的古铜托盘,40年代在日本穿过的貂皮大衣、用过的缝纫机压面机等,50年代回国后、尤其是八九十年代的实物更多。
在展厅的中央,复制了冰心在北京中央民族大学的故居,这里的一切,包括门、窗、暖气片、床、桌、椅、沙发、书柜等,都是从北京运来的,冰心生前都使用过。当冰心的女儿吴青走进“故居”,见到这熟悉的一切,闻见那熟悉的气息,立即泪流满面……
(王炳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