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周幽王死后,太子宜臼即位,是为平王。鉴于镐京残破,又处于犬戎威胁之下,周平王于公元前770年,在郑、秦、晋等诸侯的卫护下,迁都洛邑,建立了东周王朝。据《左传》记载,春秋时共有一百四十多国。其中比较重要的有齐、晋、楚、秦、鲁、宋、郑、卫、陈、蔡、吴及越等国。
这时,天子直辖的“王畿”,在戎狄不断袭扰和诸侯不断蚕食下,大大缩小了,最后,仅剩下成周方圆一二百里,即今河南西部一隅的地盘;同时,天子控制诸侯的权力和直接拥有的军事力量,也日益丧失。天子不仅经济上有求于诸侯,政治上也往往受诸侯的摆布。
但天子以“共主”的名义,仍然具有号召力。因此,一些随着地方经济发展逐步强大的诸侯国,就利用王室这个旗号,“挟天子以令诸侯”,积极发展自己势力。
春秋时期,天子共主的地位,此时已名存实亡,“礼乐征伐自天子出”的时代已经过去,社会进入了一个动乱的时代。
动乱的中原局面,给周边少数族以发展的机会。
占有西周旧地的西戎继续威胁着东周;
居住在今山西、陕西北部,河北西北部以及内蒙古等广大地区的狄族,也逐渐向内地发展,威胁着中原的安全;
居住在今河北、山东境内的戎族部落以及河北东北部直到东北地区的山戎,与齐、燕等国多次发生战争;
在江汉流域被周人斥为南蛮的荆楚,在臣服了周边诸部之后,势力迅速强大,力图向黄河流域争夺土地。
最初称雄的郑庄公,终因建国不久,随后又发生内部争位的斗争,实力被削弱,没有能力对付这种局势。继郑之后,先后崛起了齐、晋、秦、楚和以后兴起的吴、越等较强的诸侯国,他们励精图治,积极从事霸业活动。
春秋时期,腐朽的奴隶制已成为束缚生产力的桎桔,奴隶主对奴隶和平民的剥削和压迫更加残酷暴虐,奴隶主贵族已成为阻碍历史前进的反动势力。
如齐国贵族垄断国内大部分土地、山林、渔盐事业,严禁人民樵采渔猎;并设立关卡,“暴征其私”。奴隶主贵族过着腐朽糜烂的生活,“而三老冻馁”。不堪忍受的人民起而反抗,奴隶主贵族用酷刑进行镇压,不少人被判刖刑,市场上出现“履贱踊贵”的惨象。
再如卫国懿公喜欢玩鹤,竟为鹤配备大夫乘坐的车子以表示尊宠。春秋晚期的蔡国,已到了奄奄一息的地步,但蔡侯还是极端奢侈。安徽寿县发掘的蔡侯墓,出土物仅铜器就近百件。每类又因用途不同各分若干组或若干套,其器物之精,种类之多,令人叹为观止。同时墓中还有殉葬的人。贵族死后尚且如此,生前的腐朽生活就不用说了。
公元前7世纪,在晋献公执政期间,“尽杀群公子”。骊姬得宠以后,又“尽逐群公子”。一时晋国“国无公族”。到春秋中叶,旧公族仅剩下栾氏、羊舌氏和祁氏等几家;而晋国的“私家”力量却逐步强大起来,不断与晋国的旧公族展开斗争。
晋厉公即位后,把“私家”大族视为最大威胁。公元前574年,他举兵杀三卻,结果很不得人心。次年,厉公被杀。后来,韩、赵、魏、智伯、中行、范氏六家新兴势力,对晋的旧贵族发起了连绵不断的进攻。
公元前550年,新兴势力联合起来打败了栾氏。以后旧贵族继续受到打击,降为奴隶和平民。接着新兴势力又“以法尽灭”祁氏、羊舌氏,分祁氏领地以为七县,羊舌氏领地以为三县,任命韩、赵、魏等族的子弟和有军功有才能的人去做县大夫,旧公族的消灭,为晋国的社会发展,去掉了一块绊脚石。
春狄末期到战国初年,新兴地主阶级经过一系列激烈的斗争,先后在各国夺取了政权,为封建制的发展铺平了道路。这场斗争,在各诸侯国中的发展是不平衡的。
中原除极个别旧式的“籍田制”到春秋末年还依然保留外,郑、宋、卫等新兴势力曾不同程度地进行过改革,并作过夺权的努力,但由于旧势力仍占优势,都告失败。至于四周地区的诸侯国,由于社会经济发展一般比较缓慢,所以社会改革也稍迟于中原地区。到了这些地区的社会经济发展到大体上和中原相当的程度时,同样的现象也就发生了。
楚国在公元前479年就爆发了白公胜的政治革命。其他边远国家如秦国和燕国,到战国时代,才完成其社会变革,由奴隶制过渡到封建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