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南沿海的东山岛,空中鸟瞰犹如翩翩飞翔于蓝色波涛之上的彩蝶,被人们美誉为“蝶岛”。在这座美丽岛屿上的渔家人,秉承着祖祖辈辈的淳朴勤劳与善良智慧,不仅用灵巧的双手创造出繁衍生息的财富,并且在劳作之余创作出一首首脍炙人口的渔家民谣。这些记述着海岛沧桑巨变,歌唱人间欢乐,描摹劳作艰辛,刻画生活万象,表述离情愁绪的歌谣,内容无比丰富,宛如珍珠般熠熠生辉。许多到东山岛采风的学者,听后都不约而同地惊呼:蝶岛渔家民谣,是散落于天涯海角的闽南“风·雅·颂”!
一丛树仔摇紧动,海边查某会搬网。手擢索,行退步,腹肚夭,食薯枯。目珠涩,睏沙铺,日搬晚搬穿短裤。……
这是一首采用闽南方言演唱的记事歌谣,题目为《海边查某会搬网》。它从海岛劳动妇女的态势“手擢索,行退步”以及她们的穿着打扮、吃、睡等方面,活灵活现地再现了生息繁衍在海边的女子,与男人一样从事“拉山网”体力劳作的场景。虽然寥寥几行文字,却是闽南风景的生动描摹。
上世纪的70年代末,东山县文化部门召集一班文化功底较好,又有志于采集、筛选地方文学珍品的民间文化人士走街串巷,将散落于民间的故事、歌谣以及谚语等文化珍珠,整理、汇编成《中国民间文学集成·福建卷·东山分卷》一书。这些民间文学,有流传古远,记述东山岛沧海桑田变迁的《龙、虎、狮、象的传说》《沉东京,浮南澳》,有反映渔家美好愿望的美丽神话故事《海底的故事》,有弘扬美德、鞭笞不孝的《渔筐的妙用》等等。正月正,猪脚甜粿吊满厅;二月二,蒜头炒猪耳;三月三,杨梅李子滕头担;四月四,青竹梅,红竹记;五月五,龙船鼓,拍脚步;六月六,尖担匣步涂里凿;七月七,多尼乌,龙眼毕;八月八,抽豆藤,拾豆荚;九月九,风筝半天哩啦哮;十月十,尖仔米饭涨白目;十一月是冬天,家家厝厝人食圆;十二月是年边,挨砻舂米好过年。
这首《十二月事物歌》中,我们仿佛看到世代居住于海岛的劳动者,那悠然自得的农耕画卷。如今的渔家儿女过上了富足丰盈的生活,但在茶余饭后或是劳动闲暇吟唱那些久远的传统歌谣,让人耳边回响徐徐而来之天籁。(黄喜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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