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中央“一号文件”在全面分析农业和农村发展形势的基础上，对积极发展现代农业，扎实推进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作出全面部署，并明确提出要“用培养新型农民发展农业”。发达国家和我国农业发展的实践与经验已经证明，促使农业生产产出迅速增加和农业生产效率提高的重要原因，已经不是土地、劳动力数量或资本的存量增加，而是人的知识、能力和技术水平的提高。生产的决定因素已不是空间、能源和耕地，而是农业劳动力的素质。换言之，农业的发展直接依赖于“有文化、懂技术、会经营”的新型农民。

    ◆发展现代农业需要新型农民

    所谓现代农业，其实质是要以保障农产品供给，增加农民收入，提供劳动力就业，保护生态环境等为主要目标，以现代科学技术、现代设施装备、现代管理方法、现代经营理念为支撑，通过市场机制把产供销、贸工农相结合，由现代知识型农民和现代企业家共同经营的一体化、多功能产业。从中可以看出，发展现代农业的关键是培养现代知识型农民。因此，培养“有文化、懂技术、会经营”的新型农民也就成为发展现代农业的必然要求。

    现代农业需要综合素质较高的农民。农业现代化和农业产业化归根结底需要人去掌握，需要有较高综合素质的现代农民去掌握、去推行。然而，较低的文化素质和经验型思维习惯，阻碍了农民对现代科技的吸纳和对新观念新思想的接受，以及对新的经营模式和组织模式的认可。因此，在此进程中，提高农民的基本素质是其中的关键，因为它制约其他素质发展，而这个基本素质的基础则是农民的文化素质，即不管是新技术的推广、应用还是农业产业化经营，最终都需要依靠农民文化素质的提高。

    现代农业要求农民掌握现代科学技术。农业现代化的基本内容，包括农业生产手段（条件）现代化、农业生产技术现代化和农业生产管理现代化，如化肥、农药和除草剂的合理科学使用，优良品种培育，温控、湿控改善动植物生长环境等等。所有这些，都需要采取一系列的现代科学技术措施，最终通过农民这个生产经营主体来完成。因此，农民是农业科学技术应用和转化的主要载体，农民的科技意识、生产技能和经营管理水平，直接决定着农业生产力的发展水平，直接决定着农业现代化水平乃至现代农业的实现与否。

    现代农业对农民经营管理能力提出新的要求。现代农业是一种商品农业，其发展结果是要将生产力转化为物质财富，转化为农民收入水平提高和生活质量改善。只有农民生活水平提高了，农村经济发展了，农村生产力的发展才有坚实的物质基础和可持续发展的动力。而农民的收入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农民自身的经营管理能力。这就要求农民掌握现代信息知识、市场知识、营销知识和技能，以市场为导向来组织生产，不断创新，提高农产品的加工度与附加值，实现农民的增收、创收。因此，只有农民素质提高了，才能更大程度地规避市场风险，农业才有可能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生存、发展，农村生产力才能更大程度地转化为农村经济的发展。

    ◆农民素质影响现代农业发展

    改革开放以来，随着教育发展和社会进步，我国农民素质有了较大提高。但从整体上来看，其素质依然不高。在局部地区，由于优质劳动力外流，从事农业生产的整体劳动力素质甚至出现退化的趋势。农民素质偏低的状况和优质劳动力外流已成为影响发展现代农业，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的“瓶颈”。

    劳动力文化素质偏低。文化素质是整体素质的基础。农民的文化素质是指农民的受教育程度。近年来，我国农民的文化素质从整体上呈逐年上升的趋势，但与其他国家农民相比，其文化素质水平仍然偏低。农村劳动力文化素质偏低，制约了农业科研成果的有效转化和技术的快速推广。同时，农村劳动力文化素质低，也直接造成其在接受新观念、获取信息、提高技能和参与市场竞争等各方面的障碍，使之难以冲破传统农业和小农意识的束缚，缺乏承载现代科学技术的文化知识积累，也就难以承担起促进现代农业发展的重任。

    农民科技素质不高。据2001年中国科协对中国公众科学素养调查结果显示，具备科学素养的农村居民仅占0.4％，不及城市居民3.1％的七分之一。受文化素质低的影响，农民对农业科技的接受能力普遍较低，不能有效地掌握农业新技术和新方法，更不能有效地将科学技术运用到生产实践中。此外，农民的职业技能水平也不高。

    农民心理素质和观念存在缺陷。长期以来，由于受自然经济和计划经济影响，我国农民在心理素质和观念上存在一些缺陷，不适应市场经济和经济全球化发展的要求。可以说，现阶段我国农村发展在相当大程度上还是一个观念问题。尤其是在贫穷落后地区，观念的陈旧与落后已成为制约农村发展的首要障碍。

    优质农村劳动力外流。随着大量农村劳动力的非农化、城镇化转移进程的推进，农村务农劳动力呈现出“高龄化”、“低质化”趋向。这样，一方面，由于农村有效劳动力投入不足，使得本是“人地矛盾突出”的农村呈现出一种耕地“相对过剩”的态势，导致耕地的利用率下降；另一方面，由于农村务农劳动力的文化水平偏低，造成农业生产仍然处于粗放经营状态，农业的发展，农村生产力的提高，受到较大限制。

    ◆培养新型农民，发展现代农业

    农民是推动农业生产力发展最活跃、最积极的因素。只有把农民素质提高了，发挥他们的主动性和创造性，才能把农村巨大的人口压力转化为人力资源优势，形成持续推进建设新农村的力量源泉，才能使农业科技成果真正转化为现实生产力，发展现代农业。

    2007年中央“一号文件”指出：“提高农民整体素质，培养造就有文化、懂技术、会经营的新型农民，是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的迫切需要”，更是发展现代农业的迫切需要。因此，必须发挥农村的人力资源优势，大幅度增加人力资源开发投入，全面提高农村劳动者素质，为推进新农村建设、发展现代农业提供强大的人才智力支持。

    加强农村义务教育，发展农业职业教育。首先，切实解决义务教育阶段的公平性问题。逐步改革教育方面存在的不合理的城乡分割制度，真正实现城乡居民教育、社会保障等资源分配的一致性，增加财政对农村教育的投入，切实改善教育基础设施。同时，要强化农村教育软件建设，加强农村教师队伍建设，确保小学、初中教育质量，把农村新增劳动力培养成合格初中毕业生，并在适当时机，延长义务教育年限，提高农村人口的整体文化水平。其次，发展农业职业教育。农业职业教育包括高、中等职业院校教育、成人教育以及各种形式的农民短期培训，其目的是为农村社会进步、农业经济发展和农民科学文化素质的提高服务。政府应加大对农业职业教育发展的支持力度，建立投资主渠道；为农业职业教育创造宽松政策环境，给职业学校办学自主权；农业中等专业学校除了办好涉农专业外，也要积极探索农民输出培训的新领域，形成以学历教育和专业特色教育为主体，专门技能培训为辅助，多层次、多门类的职业教育风格，使学校发展走向良性循环的轨道。

    加强技能培训，推广现代科技应用。普遍开展农业生产技能培训，扩大新型农民科技培训工程和科普惠农兴村计划规模，组织实施新农村实用人才培训工程，努力把广大农民培养成有较强市场意识、有较高生产技能、有一定管理能力的现代农业经营者。一方面，可以结合专项科技成果进行实用技术培训，通过举办农业综合技术培训班、绿色证书班等，对广大农民进行科技培训；另一方面，也可以从生产实践中培训科技能人，开发其创新意识，以科技能人效应带动农业科技的广泛应用。同时，引导农村“土专家”、“小能人”和科技示范区的工作人员率先成为高素质经营型农民。

    加强组织化，提高经营竞争力。提高农业竞争力，提升农民参与市场的竞争能力，除了农民个体素质提高外，还有很重要的一点，便是提高农民组织化，发展农民专业合作组织和集体经济组织等各类适应现代农业发展要求的经营主体。一方面，个体农民可以依托集体组织的力量获得较强市场竞争力；另一方面，个体农民也可以通过参加集体组织，获得更全面准确的市场信息，把握市场变化情况，共同谋求应变对策。

    吸引优质劳动力回归农业生产。应加大对农村基础设施投入，提高农村建设水平，缩小农村与城市的差距，补贴农业生产，提高农业生产的比较效益，以吸引外流的务工农民以及其他农村优质劳动力带技术、带资金回乡创业，成为发展现代农业的带头人，以点带面，示范、引导区域农民在知识、能力和观念等方面的变革。同时，引导有志气、有创造能力的毕业生进入农业领域创业，成长为高素质经营型农民。地方和基层政府应出台相应支持政策，吸引工商企业、大专院校和中等职业学校毕业生、乡土人才创办现代农业企业。（作者为福建农林大学人文社会科学学院院长、教授许文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