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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螺与浊水溪相依相邻,西螺人民依水而居,凭水而生。特殊的地理条件,特殊的历史际遇,使西螺在台湾人心中有了不同寻常的符号意义
踏着午后的阳光,我们走进西螺,一个许多台湾人心中有着特殊记忆的古老小镇。
西螺位于云林县北部,这里平原辽阔,土地肥沃,早在清康熙年间便有大陆移民陆续前来开垦,一直是台湾南部垦殖的重镇。西螺又紧邻浊水溪,曾经是彰化、云林两地居民往来的渡口,也是台湾民众横渡浊水溪的重要水陆转运站。随着西螺大桥的兴建,西螺又成为台湾西部纵贯公路的交通要津。
长街清寂
岁月悠悠地走过,在西螺古镇上刻画出道道风情。
延平路是当年西螺最为繁华的三条街道之一,现今街上还保存了不少古洋楼建筑,成为风华独具的历史街廓。
我们沿街东行。66号是螺阳齿科,约建于1935年。这是座三层小楼,三楼的两弯弧形立面窗台,配上三角形木窗,形成视觉的焦点;二楼门窗则以
工整的水平、垂直线条作框架,镶嵌箭羽状的窗棂,构成简洁的画面。而一楼的亭仔脚(骑楼)颇具古意,保存了日据时期的原貌。
许捷发,一家贩卖茶叶的老店,专做来往大陆的茶叶买卖。建筑为传统的长条街屋形式,前后共有三进,中间设有天井。茶行的建筑立面风格朴实,细部装饰却丰富细腻,假山墙、雨庇、凹字形阳台、二楼的垂直立柱,形成交叉的几何变化,使整体显得稳重典雅却不呆板。
茶行、医院、钟表店、布庄、市场……昔日的老商号,如今多已歇业,只剩下优美的建筑身影,勾勒出当时街坊上的生活轮廓。
据说在延平路最兴盛时期,沿路酒家多达16家,留学日本的学生每年都有数十名,一时文风鼎盛,生意兴隆。如今,西螺的商业中心已转移,老街上一些商店也随时间消失,只剩凄清寂静的长街和稀落的人迹,凭吊昔日的辉煌。
浊溪横流
出延平路,上堤岸,有一精致的小亭,安置有一尊台湾现存最大的“泰山石敢当”。此乃地方居民为了防堵水患,祈求平安,于道光七年(1827年)所立。
石敢当高五尺六寸,加上基座更达丈余。上端刻狮头,阔嘴宽鼻的造型,拙稚有趣,脸上须眉俱现,雕工相当细致。
堤岸外,就是台湾的母亲河——浊水溪。
浊水溪发源于合欢山南麓,横穿西部平原,流经南投、彰化和云林县,全长186公里,是岛上最长的河流。
西螺的兴衰起落与浊水溪密不可分。浊水溪不但是西螺世代居民安身立命的泉源,也是西螺镇昌荣的动力。西螺4000公顷农田,依赖浊水溪的灌溉,成为农产丰饶的“嘉南谷仓”。
浊水溪还是台湾的天然分界线。溪南为热带气候,溪北为亚热带气候。不过,“浊水溪”这个地理名词,随着台湾政治的演变和选举的挑动,慢慢发展成为“本土派”和“外省人”的政治分水岭——北部民众多支持泛蓝,南部多倾向于泛绿。
这种南北分裂并不全是因为浊水溪这种地理因素和南北部长期积累的经济和历史因素,更重要的还是野心政客长期制造对立的恶果。
一条浊水溪,在此却有了特殊的政治含义。
红桥夕照
我们沿着堤岸西行。远处,一座红色大桥宛如长龙飞架两岸,这就是曾有“远东第一桥”之称的西螺大桥。
大桥起自云林西螺镇,终于彰化水尾村,全长1.93公里,横跨浊水溪,钢铸的鲜红桥身在浊水溪绿野平原上划出优美的线条。黄昏时分,霞光烧天,形成绚烂的背景,衬得西螺大桥越发宏伟。“红桥夕照”就这样成了西螺八景之一。
西螺大桥建成于1953年。在那个年代里,仅有两车道的西螺大桥,成为联系西部平原的主要交通动脉,带领台湾走过往昔岁月,从农业时代到工业时代,默默记录了台湾建设发展过程。
随着台湾经济的发展,曾几何时,一座座跨越浊水溪的大桥逐一兴建,西螺大桥交通功能逐渐被取代,铁桥也因长年日晒、风吹、雨淋而斑驳锈蚀,更因每次的维修经费高达数千万元新台币,一度传出公路局有意拆毁西螺大桥。
为了凝聚民众对西螺大桥的关注,“螺阳文教基金会”每年都会在春假期间举办“西螺大桥观光文化节”,希望重新唤起台湾人对西螺大桥的回忆和依恋。
现在西螺大桥已不再具有“台湾第一”的冠冕,但它仍是台湾人早期共同的记忆。对于西螺人而言,大桥不仅仅是曾经走过的路途,更是离乡背井的游子日夜系念的乡愁。(记者 姚小敏 孙立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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